第3章 第三章
石秀
「艾小姐妳來了。」秘書站起來，禮貌地迎接她，「艾小姐請這邊稍等一會，宋先生現在在接待客人，稍後會來見艾小姐的。」那秘書顯然是受過良好職業教育的，言行舉止給人一種大方專業的感覺。
艾美金坐在接待室的沙發，大致地觀察了一下周圍布置，視線最後落在窗臺上，看著那束香水百合出神。
「艾小姐，請喝茶。」秘書小姐禮貌地將一杯茶放置在艾美金面前的茶幾上，微笑地望著她。
「謝謝。」艾美金微笑著點點頭，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望著她的宋天皓。
她漫不經心地對他笑笑，然後捧起茶杯至唇邊，輕輕地驅散飄起的熱氣。
「總經理，今天是遲到了哦。」
「噗！」聽到秘書的話，艾美金幾乎將那口茶給噴出來。
難不成宋叔叔……就是他？可是，如果他是叔叔那個年紀的話，也不至於看起來這麼年輕啊，叫他哥哥還好，為什麼爺爺讓我叫他是叔叔？難道他年紀已經很大了，只是保養得極好？也對喔，現在醫學技術發達，什麼整容啦，拉皮啦……
停！現在可不是讓她胡思亂想的時候，面前可是爺爺嘴裡的厲害人物宋叔叔，現在她有求於他，怎麼說也該表示一下禮貌吧！
「宋叔叔，你好！」她站起身來，對他禮貌地彎彎腰。
「什麼？宋叔叔？」秘書小姐那張妝化得很精緻的臉，此刻的表情是無法用她腦子裡有的字句來形容的，那是種想笑不敢笑，想忍又難以忍耐的克制表情，都能從眼裡看到她的顫抖了。
「你不是宋叔叔嗎？啊，就知道你不是，你是……」艾美金的心裡豁然開朗，他是那位宋叔叔的兒子啦，她那一刻真有鑽進某條縫的衝動，臉刷地紅了。
「我是宋天皓妳知道的吧，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！」
宋天皓似乎對那這誤會毫不在意，反倒是艾美金被自己的難堪給害慘了，此刻臉上有種在灼燒的感覺，火辣辣的生痛，她只想抓一塊冰塊來冰鎮自己。
「呵呵，我知道……我是來找宋叔叔的。」艾美金明亮的大眼睛認真地望一眼宋天皓，臉上訕訕的笑。
「坐吧，我爸等一下會來見妳的。」宋天皓徑直走到艾美金身邊坐下，兩個的距離瞬間又拉近了。
艾美金承認宋天皓是一個很有氣勢的男人，不管是與她接近的哪一個瞬間，她最難否定的，是她對他感覺良好，或許他真的是一個光芒四射的男人，他所到之處也會光輝燦爛，他就是太陽，有他的地方，就有陽光。
她微微抬起頭打量他，有那麼瞬間的怦然心動。
「天皓，你怎麼到這來了？我都等你一早上了！」門外傳來一個嬌嗔的聲音，她抬頭看去，只見一個打扮時尚、美豔如花的女子站在門口，眼中只能看到宋天皓一人，其餘的人都是多餘，更是容不下空氣與塵埃。
「妳不是說要去挑選公司晚會的出席禮服嗎？」宋天皓對那女子貌似沒有那麼深情，只是一種以禮相待，而且也顧及到周圍多出來的人，所以只說出一句簡單的疑問。
「我想你陪我去嘛！」女子邁著輕柔的步子走到他身邊，坐在沙發扶手上摟著宋天皓，頓時曖昧沸騰，四處飄散。
但從宋天皓身上傳來的，似乎是火藥味，那一瞬間艾美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，幸好，不是自己在吃醋，而是他無端變冰山。
美人投懷送抱，他竟然會黑著那張冰山臉，艾美金還是第一次看到宋天皓這樣的表情，有溜之大吉的衝動，免得她也掃到颱風尾，但也在這一刻，艾美金心裡納悶著宋天皓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？
正當艾美金想要撤退而邁出第一步的時候，一隻手將她扯回了原來的位置，「筱蘭，這是艾美金，將會是我們的新同事。」
這時候，那個美豔如花的女子才「願意」注意到她的存在，臉上浮現一絲不屑，可是很快就收斂起來了，對艾美金以禮相待。
「還有美金，這是莫筱蘭。」宋天皓謙恭有禮地介紹著。
可是這麼一瞬她忽然有些失落，原來是名草有主了，因為艾美金瞥見他介紹莫筱蘭時，莫筱蘭臉上那一抹榮耀的光，配得起這個男人的，自然是不菲的身價啊！
「妳好，莫小姐！」艾美金不失大方地伸出手，與莫筱蘭那柔軟的手握了一下。
什麼是天生尤物，什麼是溫柔似水，艾美金今天總算領教了，他們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，男才女貌，羨煞旁人。
「美金，等會見過我爸以後，我們一起出去吃午飯好嗎？」
艾美金抬起頭，迎上宋天皓那張滿是期待的臉。
「呃……這個……」艾美金的視線跳躍到莫筱蘭臉上，看到莫筱蘭眼裡流露出來的醋意，快要把她給酸死。
「怎麼，不肯領情？」宋天皓挑高眉頭望著艾美金。
「不是不是。」艾美金忙擺手，「只是這樣不是很不禮貌嗎，你們有約了。」
「呵呵，誰有約了？」一個洪亮的聲音讓她視線移到門口，只見一個表情嚴肅，可是臉卻帶笑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不用猜，艾美金知道他就是爺爺口中的宋叔叔，可是忽然的出現，讓她沒來得及反應過來，好像沒了頭緒。
「總裁，艾小姐來了一會了。」秘書小姐跟總裁交待著。
「丫頭過來，讓宋叔叔好好瞧瞧，記得上回見過妳，那時候才那麼一丁點的人兒。」
艾美金禮貌地笑著走上前去，宋連喬雙手握著她的肩膀，臉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。
「太可愛了，太漂亮了，跟妳媽媽真的是一模一樣的美人胚子啊！」宋連喬怔怔地望著她發出連連感歎，讓艾美金都感覺不好意思了。
察覺到艾美金的不對勁，宋連喬又一轉臉色，「丫頭，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啊，妳不要多想，中午叔叔和妳出去吃飯，讓他們兩個該幹嘛就幹嘛去。」
「嗯，好啊！」難得脫身，艾美金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而艾美金看不到的，是宋天皓那個悵然若失的表情。
宋連喬的一通電話，全公司已經知道艾美金是總經理特別助理，只是她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宋叔叔要把她安排在他兒子身邊，因為自己只是一個沒有工作經驗，沒有一技之長的新手。
就在艾美金吃著牛排的當下，竟然瞥見面前宋叔叔的寶貝兒子宋天皓，就坐在自己桌位斜對面的座位上，一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她看，害她咬著一塊肉吞下去不是，吐出來也不是，幾乎要把自己咽死，艾美金是滿臉的尷尬。
可是讓艾美金氣結的是，她遠遠地看到宋天皓露出的笑容，那一排可以拍牙膏廣告的潔白牙齒，對她莫不是最大的諷刺，她恨不得將手中的刀叉飛過去。
「美金，多吃點，不然妳爺爺看到，要說宋叔叔招待不周了。」
艾美金對宋連喬燦爛一笑，然後為了不辜負他的心意，埋頭繼續吃牛排。
艾美金想著這兩個男人，父子倆簡直是如出一轍，一樣的帥氣迷人，一樣的氣質高貴，一樣的多金有權，可惜，兩個都早已名草有主，旁人只能望洋興嘆。
艾美金一邊用眼睛打量著面前與面前不遠處的兩位帥哥，一邊輕輕歎息，雖然有的時候她對她鍾愛的東西會有點不擇手段，因為這是從小養成的大小姐脾氣，可是對於爭奪一個人，她還真沒有那種信心。
「宋叔叔，天皓他跟莫小姐感情真的很令人羨慕哦。」艾美金拄著下巴，臉上有種難以掩飾的嚮往表情。
「還好啦，他要不是跟筱蘭一起，還真會氣死我們這些老人家。」宋連喬不知道他兒子就在他身後不遠處，毫不知情地跟艾美金侃侃而談。
「呃……為什麼呢？」艾美金仍然是拄著下巴，臉上有一點點的意外。
「我們本來以為他是同性戀者，整天跟那個什麼楚凌在一起搞東搞西，我可是不想我宋家後繼無人啊！」宋連喬一本正經地說。
「哈哈，原來是這樣，宋叔叔，你好搞笑。」艾美金笑得臉上如綻放一朵花，雙眼亮晶晶的，如黑色的寶石般。
「有時候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拖著筱蘭來掩人耳目，我絕不允許那臭小子偷天換日做傷風敗俗的事！」宋連喬看逗得艾美金笑了，越是說得眉飛色舞。
艾美金一邊笑著，一邊雙眼瞄向不遠處的宋天皓，不知為什麼，越是看他，越是覺得他好笑，但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，讓他看到他爸爸正在糗他。
可是，好像人與人之間真的有一種心靈感應，艾美金果然遠遠瞄到宋天皓皺了皺眉頭。
「嘻嘻。」艾美金覺得這種明明看著眼前的人，耳裡卻聽著這人糗事的情況，感覺感到刺激又有趣，忍不住笑起來。
可是沒想到宋連喬因博得美人一笑而說得更起勁了，儘管在他面前，艾美金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，可是已經好久好久，他沒有這種傾訴的慾望，他感覺對著這樣一個女孩，一下子像是年輕了好幾十歲，回到了年少輕狂的青春時期，嗯，就是這種感覺。
宋連喬卻不知道兒子宋天皓正在他身後不遠處，吃著他的醋，皺著眉。
而艾美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，她覺得宋天皓是心靈感應到他爸爸在講他的糗事，所以皺眉頭的。
「你不知道啊，那小子雖然得到我和他媽的優秀遺傳，可是就是失去最重要的一樣，就是沒有像他爸爸我，在愛情裡面那麼如魚得水，沒辦法，就是太呆了，要是有女生在他面前放電，他周圍的人都被電死了，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，哈哈！」
「宋叔叔，雖然說太呆不好，可是有時候招致太多桃花也不好。」
「所以啊，那是年輕時候的往事了啊，自從結婚以後，我對他媽媽就是一心一意，再沒有別的女人能夠引起我半分注意，我是擔心這臭小子娶不了老婆。」
艾美金真沒想到氣宇軒昂的宋叔叔會跟她談這些，同時又為宋天皓感到好笑。
「怎麼會呢，天皓很帥也很有能力，一定會有很多女生喜歡，還有他跟莫小姐不是好好的嗎？」
「妳信他一成就好了，他都不知道交了多少所謂的女朋友，可是就沒一個能停留超過三個月，我跟他媽媽早就已經對他不抱什麼期望了，筱蘭好是好，可是我就覺得他心不在焉，知子莫若父啊！」
「如果他遇到他真正喜歡的女生，他就不會這樣了。」艾美金盡量地安慰長輩失落的心。
「就是怕他性取向有問題而已。」不理艾美金在他面前擠眉弄眼，宋連喬搖搖頭，「也罷了，不管他怎樣，我跟他媽媽都會尊重他。」
「爸！」宋天皓在背後叫了一聲，讓宋連喬愣了一下，可是畢竟是個在業界闖蕩過了的人，馬上鎮定自若，只是抬起頭乾咳兩聲。
「你……怎麼也在這裡？」宋連喬若有所思地打量一下宋天皓的臉，好奇的問。
「這是餐廳耶，既然爸爸可以來這吃飯，做兒子的來也不足為奇啊！」宋天皓拍著宋連喬的肩膀。
「呵，平時不是嫌這嫌那的嘛，說這家酒店沒有你平時去的那間燈光明亮，環境優美，今天轉性了你，降低要求來考察民情？」宋連喬打趣他。
「就是今天……突然想來這裡吃點東西。」
「哼，老爸可不用你監督呢，我跟美金二人世界，不知道有多自在。」宋連喬別過臉去，不再看宋天皓。
「老爸背著我講我的糗事，當然自在了，就只會損我。」
「沒有，宋叔叔說的都是你的優點呢。」艾美金旁插一句。
「妳不用幫腔，他就是到處損我，我才交不成女朋友的。」
「你不是有一個女朋友了嗎？你還想吃著鍋裡的，看著鍋外的？臭小子，三心兩意可不行！老爸要留著美金做小女朋友。」
看著這一大一小兩父子的半開玩笑、半認真的爭奪戰，艾美金笑得臉都紅紅的。
「我告訴媽媽去！」
「你告訴她啊，看她信我還是信你！」宋連喬雙手環在胸前，忽然意識到些什麼似的，對著宋天皓說：「喔，你這臭小子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咱家美金了吧，不然吃什麼醋啊。」
「天皓。」一個柔美的聲音傳來，一雙白嫩的手臂已經環上宋天皓的手臂，「喔，宋叔叔，你們都在談些什麼呢，那麼開心。」是莫筱蘭那張如花的笑顏。
「咳咳，沒有，隨便閒聊。」宋連喬忽然讓人感覺像一個做了壞事的小孩，故意地轉移話題。
「閒聊什麼那麼開心？」莫筱蘭疑惑地望了一眼宋天皓。
「就說……天皓是宋叔叔最棒的繼承人啊！」艾美金開始胡亂說了起來。。
「呵呵，天皓是百裡挑一，無人能敵呢！」莫筱蘭對著宋連喬豎起大拇指。
「我們不是說這個，是說天皓哥跟宋叔叔一樣，對追女孩子很有一套！」艾美金甜甜一笑，不知道一旁宋姓的兩位臉上都訕訕的。
「嗯……這話倒是有點不符合了。」莫筱蘭幽幽地望著宋天皓，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「還不止呢！還說會隱瞞……」艾美金還想繼續說下去，可宋天皓一把捂住了她的嘴，她只能忽閃著一雙單純無比的大眼睛，無辜地望著制止她說下去的人。
要讓她繼續說，不只他，他爸爸也會面子掃地，怎麼說那只是在她艾美金身上才會流露的溫柔與慈愛啊，平時在公司，宋連喬可是一個很威嚴的總裁大人呢！
「天皓你……」看著自己的男友宋天皓竟然捂著另一個女生的嘴，曖昧慢慢在空氣中發散的樣子，莫筱蘭杏目圓睜，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。
艾美金雙手拉開了宋天皓的大掌，喘過氣來狠狠地一拍他手背，「你幹嘛捂著我的嘴巴啦，我又沒說你什麼壞話！」
看著艾美金紅著臉的樣子，宋天皓想笑又不敢笑，因為旁邊莫筱蘭的臉色真的很難看。
「天皓，你們有什麼事情連我都不能知道？」莫筱蘭逼問著，完全不顧一旁還有一個宋連喬。
而宋連喬是理解地別過臉，女人爭風吃醋就是這個樣子，他見怪不怪了，只是有點擔心夾在中間的兒子而已，可是隱隱約約中，他也有一絲不大對勁的察覺。
他宋連喬的寶貝兒子宋天皓，什麼時候開始那麼在乎別人嘴裡的說法了？一向我行我素的兒子，什麼時候開始……總之，他覺得宋天皓變得跟平常有點不一樣就是了。
不過看著宋天皓終於有點年輕人的活力，也是好的，宋連喬在想，以前是不是把兒子管得太嚴了，雖說從小就成熟懂事，但卻少了年輕人的天真爛漫，他真的是親手扼殺了兒子的很多快樂啊！
可誰叫宋天皓是他宋連喬的兒子呢，家業太大，他不能掉以輕心，想到這裡，他微微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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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與人的緣分真的很奇怪，艾美金此刻就像顆大瓦數的電燈泡，流連在宋天皓跟莫筱蘭的身後，在商場裝飾得珠光寶氣的燈飾散發的光亮中，時不時地偷偷瞄一眼面前在外人看來是天造地設的那一對。
艾美金忍受著莫筱蘭有意無意間回過頭來對她的凶狠目光，也承受著旁人對她嘖嘖稱讚之餘，在她身上好奇的打量，她不以為然，以手環胸，悠閒自在地看著兩旁的時尚服飾，但也只是走馬看花而已。
就在那漫不經心的瞬間，一件絳紫色晚禮服吸引了艾美金的目光。
胸前是一片層層疊疊的有著顏色層次感的花瓣狀裝飾，然後是合身的腰圍與下襬，在腰間綁著一束端莊典雅的絲帶。
太美了！艾美金按捺著悸動的心，快步向目標走去。
咫尺之遙，那件晚禮服被一隻手給拿了下來，眼睜睜看著它被人拿走，頓時有種一桶冷水從頭頂灌到背脊的寒涼，艾美金知道這樣的品牌專賣店裡，通常一種款式的晚禮服只會有一件。
「天皓，我好喜歡這套禮服！」奪走艾美金心頭喜好的，竟然就是莫筱蘭。
身為莫筱蘭的假想情敵的艾美金，只好靜觀其變，不能流露一絲喜歡，不然就算是莫筱蘭不喜歡，也會買下來，寧願壓櫃底都不讓她得到，輪不到自己了，說艾美金天真，她卻還是理解女人的心理的。
「喜歡就試試。」宋天皓優雅地看著陳列櫃上另一件天藍色鑲著碎鑽的晚禮服出神。
艾美金走到他身後，若有所思地望著那裙子。
「你會不會覺得這件裙子更適合莫小姐？」艾美金指尖托著下巴扮作很有研究的樣子，偏著臉望著掉過頭皺著眉望著她的那張臉。
「唔，我覺得更適合妳。」宋天皓望著艾美金身上那件早上才到服飾店臨時買下的藍色套裝，拋給她一個迷人的笑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我比較喜歡莫小姐剛才那件。」艾美金嘟囔著嘴，裝作很委屈的樣子。
「那麼……」宋天皓挑挑眉頭，心下已經明白她的鬼主意。
「你跟她說她穿這件比那件好看，好不好？」艾美金抱著宋天皓的手臂哀求道。
「嗯，這……我有什麼好處？她可是我女朋友，如果我不討好她，她會發我脾氣不理我。」宋天皓沒有甩開艾美金的手，任由她搖著他的手臂繼續死纏爛打。
「你長那麼帥，要什麼有什麼，你還要有什麼好處啊，可是我要是不能得到那件晚禮服，我今天晚上會失眠的，到時候可能就沒辦法參加你的舞會了。」艾美金繼續扮委屈。
「那好，看在我們昨晚同床共枕的分上……」宋天皓說得那麼漫不經心，可是卻如一陣風掠過艾美金的心，讓她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發生的種種。
艾美金還以為是宋天皓失憶了呢，誰知道，當那一切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她又回到了真實的世界，臉上浮起一抹紅暈。
「嗯，謝謝你哦！」艾美金臉上綻放笑顏，掉頭裝作挑選其他晚禮服的模樣。
試衣間的門，刷地打開，莫筱蘭穿著那件絳紫色晚禮服，飄飄若仙般走了出來，顯得那麼高雅與時尚。
「天皓，好不好看？」莫筱蘭走到宋天皓面前，故意地轉了個圈。
艾美金轉過身，毫無疑問，這件禮服穿在莫筱蘭身上，簡直是絕配，她那一刻倒不恨莫筱蘭的捷足先登了，而是有點恨自己竟然與宋天皓達成那樣的交易，去奪人所愛。
「咳咳。」她故意地咳嗽兩聲，想要宋天皓可以終止對她的承諾。
「好不好看啊，好不好看啊？」莫筱蘭看著宋天皓停在她身上的目光，撒起嬌來。
一旁的艾美金，則快要掉滿一地的雞皮疙瘩了。
「不好看。」幾乎是冷若冰霜的三個字，讓整間店，包括店裡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，如同冰封一般。
有沒有搞錯！艾美金站在宋天皓身後，真要一拳頭給他揮過去，除非他是瞎子，但就算是瞎子，也不會隨便給這麼直接了當的評價啊！
「木頭，木頭，木頭……」艾美金站在宋天皓身後，手卻用力地搓著一件裙子，想像著宋天皓在她手裡被搓圓擠扁的樣子，又覺得應該被搓圓擠扁的人應該是罪魁禍首的自己。
「天皓……」
艾美金看到莫筱蘭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白一塊了，可是卻強忍著淚光望著宋天皓，說不出話來。
「我覺得這件會適合妳。」宋天皓拿起藍色的那一件，讓那空氣凝固的氣氛終於如魔咒解除一樣，緩和了好多。
「呵。」莫筱蘭破涕為笑，一把接過宋天皓遞給她的禮服，轉身又走入試衣間。
莫筱蘭走出來後，效果明顯是比不上之前那件，可是難得的是宋天皓竟然欣賞地點點頭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宋天皓與艾美金之間達成的協定，所以只不過是覺得男人的想法大概會有些許不同罷了。
衣服包好，三人準備離開，臨出店門，宋天皓扭過臉，「美金，妳不要了嗎？」
「呵呵，不要了。」艾美金扮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嬉笑著臉忙擺手，心裡卻已經開罵了。
笨蛋！我要是這個時候將那件禮服包下，不明擺著公然挑釁嗎？這麼簡單的道理，他都不懂，果然是不懂女人心！
「奇怪，明明妳又說喜歡……」宋天皓冷不防這短短一句自言自語，卻讓四隻耳朵敏感地豎起。
艾美金瞪了宋天皓一眼，用力地在他腰際掐了一下，才制止他那收不住的神經，卻讓他痛得齜牙咧嘴。
「美金，妳喜歡哪件禮服啊，剛才妳怎麼沒有選一件？」莫筱蘭幽幽地問。
「她啊，有禮服了，在她家裡。」說這話的是宋天皓。
艾美金向天空白了一眼作無奈狀，這男人真的是白痴到家了。
「天皓你……怎麼會知道？」莫筱蘭眼底那抹幽怨更深了。
「我……」這下宋天皓可真的是醒悟了，頓時啞巴狀搭不上話來。
他也太後知後覺了吧，不知道女人有著天生靈敏的第六感，最喜歡無理取鬧，最喜歡無中生有，最喜歡猜心遊戲，最……艾美金無奈地想著。
「剛才他問我要不要買，所以我就告訴他了，呵呵。」艾美金一個勁的傻笑，努力比劃著解釋，幫宋天皓和自己解圍。
「喔。」莫筱蘭若有所悟地點點頭。
就在艾美金頻頻點頭為莫筱蘭的理解而釋然的同時，莫筱蘭一扭頭，「他是第一次陪我逛街，從來沒有為我挑過什麼東西。」莫筱蘭的聲音很低，不敢大聲埋怨，只能算是一句牢騷。
可是一旁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，艾美金衝宋天皓吐吐舌頭，宋天皓雙手插口袋，不以為然地一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