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二章
海茉
馬兒一聲長嘶,音調是那樣悽楚。
囤積的點點慌亂忽然釀成惶恐的風暴,楊嘯峽不再遲疑,立刻調轉馬頭往營地衝去。
當他站在風赤炎的營帳的中央,四下一望再望時,腦袋裡只剩一片空白。
走了,風赤炎走了,隻言片語不留。
真是絕情,可這就是風赤炎。
都說人生有八苦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愛別離、怨憎會、求不得、五盛陰。
看來,這一套對風赤炎來講根本就是個屁,他從不求,也異常輕鬆地就放下了。
功名,屁功名,風赤炎走了,他的好兄弟、好哥們走了,沒有風赤炎的日子,勢必又是無情時廝殺,無聊時坐等黃昏晚,哪裡來逐鹿的樂趣?哪裡來笑談的興味?哪裡來嬉鬧的快意?
楊嘯峽頹然坐在桌案上,一臉悲憤。
「風赤炎你這個混蛋,耍完你就跑,我不都說娶你了嗎?我都肯斷子絕孫了你還跟我鬧什麼鬧?是我對你太好了嗎?最毒不過你的心,就算是頭狼,我這樣待牠,牠也不至於像你這樣無情無義!」
承認好了,還有什麼不能承認的呢?
他喜歡風赤炎,而且早就喜歡上了。
可是他們倆都是男人,雖然他上有大姊下有小妹,可傳承祖脈的還不是只有他一個,再說就小炎那難猜的心思他能讀透了才叫有鬼,就算他愛上了,畢竟也要時間來琢磨往後的路不是?
竟然就這麼給他一走了之,小炎啊,你可真狠得下心!
「我到底還是個將軍不是,非軍法處置了不可,這回就給你點顏色看看!」放下狠話一籮筐,他掀簾而出,跨馬往驛道上追去。
那馬跑得急,就跟閃電似的,可剛跑上驛道,楊嘯峽卻又急急勒馬,調頭往荒野裡奔去,本能告訴他,風赤炎沒有進城而是去了蠻荒戈壁。
呼呼跑了一個時辰,前面只有幾棵枯樹、幾架枯骨,大冷的天,他身上卻被汗水侵了個透,再也沒有比心涼更可怕的了。
馬停了,他便吼:「啊!啊!啊!」
一陣天旋地轉,好像天都快塌了。
突然,一隻鷂飛來立在了前面的枯樹頂上,嘎嘎叫了起來,沒叫幾聲就變成了人聲:「將軍大人,將軍大人,我掉進流沙城堡裡了,距離營地正北面大概三千三百步左右,附近有三根廟柱一樣的東西杵著,應該很好找的,快點,我等你來英雄救美。」語畢,鷂就飛走了。
楊嘯峽沒有被詭異嚇到,更不做深思立即往口信裡的那個地方去了,他現在唯一想的是待會兒風赤炎非咬他不可了,他都浪費多少時間了啊!
不久,看見那三根廟柱,他就瘋了一般直接從馬背上飛了下去,使著草上飛的輕功衝到了廟柱的中間。
「小炎,風赤炎,你在哪裡?」他大叫,每個方向都叫上好幾遍。
「楊嘯峽……楊嘯峽……楊嘯峽……」聲音很輕,很快就被風吹散,可練武多年的楊嘯峽已經聽得夠清楚真切了。
「小炎、小炎、小炎……」他尋找著,心一急就踩了空,步了風赤炎的後塵。
讀客文學 mmstory.com 讀客文學 mmstory.com 讀客文學 mmstory.com
「楊嘯峽,楊大將軍,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,堂堂一個將軍竟然可以笨成這樣……」
撐起身子,搖了搖頭,楊嘯峽抬眼看去,昏暗中,他努力想要看清那個該軍法處置的逃兵的臉。
因為是狼,風赤炎在昏暗中看起東西來就沒那麼費力了,他筆直地朝狼狽的大將軍走去,一邊繼續奚落。
氣不打一處來,居然讓他等這麼久,好不容易等來了,居然還給他粗心大意地掉進來,這下好了,除非找到另外的出路,否則他們就得像蛇一樣過活了。
藉著礦石些許的微光,楊嘯峽迫不及待地將才走近跟前的人兒擁進了懷裡,咆哮道:「真想抽你幾鞭子,等回去了也非抽你幾鞭子不可!誰准你離營的?你就這麼點能耐,做起了逃兵,有意思嗎?我虧待你了嗎?你說啊!」
狠狠推了他一把,風赤炎叫屈道:「什麼啊?誰逃了?我這是遭人陷害的,媽的你還講不講理啊?」
楊嘯峽捧住風赤炎的臉,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的眼睛,就在風赤炎以為他即將向自己道歉的當兒,楊嘯峽頭一低便攫住了他的唇,狠狠吻了起來。
風赤炎喜歡這個吻,所以他沒反抗,儘管青澀,他還是大著膽子,將自己的舌頭纏上了對方的。
楊嘯峽自然高興得找不到北了,越加猛烈地索求起來,像要把對方的心臟都給吸進自己身體裡好好保管一樣。
風赤炎的臉脹得通紅,開始拿手去打對方的背,好不容易才打得對方罷了口。
「呵呵……」看著風赤炎美麗的小臉,楊嘯峽只顧著不停傻笑。
「笑什麼笑?想扮無賴抵賴啊?」撇了撇嘴,風赤炎不悅道。
捏著他的下巴又給了他重重一吻,楊嘯峽只拿裝滿了柔情蜜意的眼看他,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猛看。
「幹嘛?要跟我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生死戀啊?」
在他的瞪視下,楊嘯峽每說一句就親他一下,「不吉利的話不許說,我就戀你了怎麼?想跟你一輩子戀在一起,吃一起、玩一起、住一起、睡一起,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,當然,我也是你的了。」
風赤炎想笑,可笑實在不符合他的風格,所以他只是酷酷地將嘴角一揚,拽道:「你說戀就戀啊?還想跟我睡在一起,下流!」
「不對自己喜歡的人下流,才不是好人,至少不是個健康的人。」楊嘯峽賊笑道。
「哼,原來你是大智若愚、大巧若拙,往日那個正經樣都是跟我裝的,是吧?」嘴一噘,風赤炎不滿道:「都說我耍你耍得歡,其實你才是扮豬吃老虎的那個小人,你這樣耍我,你心裡一定開心極了吧?」
「天地良心!」楊嘯峽舉手發誓道:「我楊嘯峽要是耍過你,我一定不得好死,立刻被五雷轟頂。」
「現在在地下,雷可轟不到你。」風赤炎笑了,淡淡地笑了,看在對方眼裡卻比天下最美的人的嬌笑還好看千萬倍。
「小炎……」熱血直衝腦門,楊嘯峽憋著氣低吼道:「離我遠點,你偎我懷裡我都快克制不住了,我自己是肯定捨不得推開你的,快點,自己挪開,我可真想親親你、摸摸你、舔舔你……」
風赤炎乖乖爬了出去,可就因為「爬」這個動作在某人看來實在太撩人了,隨即就又落入了某人更深的懷抱。
「楊嘯峽你扮豬吃老虎!」他抗議,怎麼以前沒覺得這個武夫有這麼好色!
「忍不住嘛!我也沒辦法,誰讓你胡說八道,誰讓你沒事失蹤,誰讓你沒事長得這麼俊俏,誰讓你掉進這烏漆抹黑的鬼地方,讓我想入非非的啊?」楊嘯峽趁黑又在人家的粉頸上偷了一記香。
「哼,老實交待,都暗戀我多久了?混蛋,我給過你多少暗示,怎麼就今天開竅了?看來我倒要感謝那幾個把我騙到這來的無恥小人了,否則大將軍你定能忍到下輩子去吧?」
「暗戀好久了,從見到你的那天起就戀上了。」楊嘯峽小媳婦似地坦白道,只希望心上人能夠從寬處理才好,「開竅不開竅那還不是你的一句話、一個眼神、一個動作,想命也就那麼長,我要是沒了你,那要那麼長的命幹嘛?不忍了,忍多了對心臟不好,只要你在我身邊,我們倆過一天算一天,只做那在天的比翼鳥。」
「心機深重的傢伙!」風赤炎氣他也氣自己,到底是剛做人不久,沒能一下子看穿了將軍大人的「狼子野心」。
「不是被你耍怕了嗎?你說,是不是你騙我吃了半顆巴豆,害我拉了一天;是不是你謊報賭坊裡有奸細我才去查的,可最後探子沒抓到倒把權臣給得罪了;又是不是你每每喊著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的綱常倫理?現在倒好,全怪我了,要不是你喜怒無常,城府深不見底,我至於這麼小家子氣嗎?」
「我城府深,那將軍大人還戀我?不怕我賣了你,你還給我數錢?」
「不怕,我不也是那扮豬吃老虎的高手嗎?瞧我們兩個多般配,老奸巨猾湊一雙,永遠只對不錯。」
「滾!」風赤炎撇嘴一笑,死傢伙老是撿難聽的形容詞說,存心打趣他吶!
楊嘯峽不但不滾反而將人摟得更緊了些,突然想到了什麼,正經問道:「哪個王八犢子搞得鬼?你怎麼著了道?」
「一、二營的三個朗將和三、四、五營的六個校尉,說是發現古蹟,懷疑是敵人設的機關,要我來查看,因為生著你的氣所以想也沒想就跟著來了,然後就被圍攻,然後就被流沙捲進了這裡。」
「哼,看來是位高權重惹的禍,早知道那幫小子這麼善妒,你提升的事我應該也忍了才是。」楊嘯峽笑笑,並沒有將那幫雜碎放心上,越是危險越是具有挑戰性,相信對小炎來說也是一樣。
「不過就是一個四品的都尉,位高個屁,權重個屁,誰稀罕了。」要不是為了得到楊嘯峽的心,他才懶得待在這黃沙漫天的鬼地方。
「短短幾個月你就從一個小兵升上了正四品,不惹人嫉妒那才叫有鬼,那些不三不四的謠言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?」
「你顧忌了,自然也就猶豫了,哼,膽小鬼。」風赤炎露出桀驁不馴的一面,有點小小瞧不起這位正一品的大官了。
「是,我顧忌了,我猶豫了,我有罪,我錯了還不行嗎?別不理人嘛,是人都會犯錯的不是嗎?」
「你從來不犯錯,就算我整你,你也能很妥善地應付過去不是嗎?為什麼偏在你我這個事上忌諱這麼多了?」
捏了捏風赤炎的腮幫子,楊嘯峽苦笑道:「我這不是在乎你嗎?怕委屈了你,怕你受委屈,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,沒得到你同意前,我強要了你那叫禽獸;沒想清楚我們的未來之前,我強要了你那叫畜生。既然你情我願,那我就得給個名分不是?我決定了,不再遲疑,縱是被我家爹爹打死,我也要娶你,而且只娶你一人,信你一生,愛你一世。」
「你爹真會打死你?」風赤炎歪著腦袋,好奇寶寶似地看著對方。
「我……娘應該會幫我饒下半條命的吧?還有我大姊和小妹,她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?呵呵,為了能夠跟你相守到白頭,怎麼著我也會想法自保的。」
「哼,就說你狡猾了。」
親了親小炎的臉頰,楊嘯峽笑問:「說我呆、罵我白目的是你,現在又惱我比猴還聰明了,你說,你的心思難猜不難猜?真是不好伺候。」
「就喜怒無常了,怎麼,想反悔啊?我可不讓。」風赤炎也探頭在楊嘯峽的唇上印了一吻,他知道,無論他下了什麼套,將軍大人都會鑽的,以前是,以後也是。
楊嘯峽摩挲著對方的臉,幾乎將鼻息灌入對方的嘴巴,他啞著嗓子低聲央求道:「我能不能要了你啊?雖然這鬼地方不怎麼適合,可就你剛才那麼一撩撥,現在我……我箭在弦上……不得不發了啊。」
撇開臉,風赤炎輕笑,「不能,給我等,給我忍,現在什麼狀況,你要我滾一身的泥巴啊?」說著,他就扯著一臉難受的楊嘯峽站了起來,「找出口去,我都吃大虧肯嫁你而不是娶你了,怎麼著你也得給我最最完美的初夜體驗不是?」
「是是是……」夾著雙腿邁著小碎步,楊嘯峽唯唯諾諾地跟著。
他可不能拂了心上人的意,他是真漢子偉丈夫,從來都應該是寧肯自己受委屈也絕不委屈了他的小炎。
回頭瞄了一眼他那滑稽樣,風赤炎偷偷竊笑了兩下後,便又迅速恢復平素的桀驁冷慢。
四周十分昏暗但不影響看見前路,為了轉移注意力,楊嘯峽現在才開始查看這邊的環境。
他掉落的地方是一片空地,地上甚至鋪著厚厚的地毯,那質地回憶起來應該是駝絨的,上面的圖案相當繁複華麗,又見四壁上掛著幾幅素雅的畫,左手邊還有一倒塌的書櫃卻不見書案,他便猜想這裡或許是間收藏室,主人顯然是個雅士。
他又看了一眼風赤炎,發現小炎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從容,「炎,你不害怕嗎?要是走不出去怎麼辦?」
「不是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死嗎?橫豎都不虧。」風赤炎笑笑,又在拿將軍開玩笑了。
「我不會讓你死的,我們一定能夠走出去的。」楊嘯峽笑道,流沙沒能埋了他們就說明老天並不想他們死,他們可不能逆了天意。
「我也不會讓你死的。」風赤炎雲淡風輕道,就憑他們倆的能力,想死都難,「有門,不知道通向哪裡?」
站在朱紅色大門前,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同時笑道:「推不推,推了屋子就塌了怎麼辦?」又同時回答道:「塌就塌,反正有我頂著。」然後就同時伸手去推門,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「吱嘎……」門開了,從上面只落下些許沙子而已,兩人一起踏入另一間屋子,而站在這間屋子的這頭,便可望穿那頭以及後面很遠很遠的地方,只因為正對面根本沒牆,只有柱子,三根刻滿古怪圖騰的白色廟柱,兩邊還有兩根,顯然已經斷了很久。
望著前面的無邊春色,楊嘯峽勾搭著風赤炎的肩膀,埋首在風赤炎的頸間嬉笑道:「小炎,你說,這怪不怪?」
「怪,莫非進了枉死城?」風赤炎瞇眼盯著前方,不由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氣來。
怪就怪在明明是地底,柱子的後面卻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青山綠水,間或還能看見幾隻飛禽走獸。
「那你掐我一下,看我們是不是在作夢。」楊嘯峽笑著將胳膊伸到小炎的眼前。
「不用,我很確定我們兩個都很正常,沒有昏迷,沒有作夢,沒有神經錯亂。」身為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詭異的春光裡,瀰漫著淡淡的紫色妖氣,所以不正常的一定是這裡以及這裡的主人。
這樣規模浩大的幻境,這樣能夠與真實完美融和的世外桃源,絕不是一般法力所能達到的。
「走走看怎麼樣?」楊嘯峽拉著風赤炎穿過大廳,走下臺階,站在了草坪上,徐徐微風撩起他們的髮絲,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他們,這觸手可及的,春光明媚的大好景致真得不能再真。
嗅了嗅空氣裡的花香,風赤炎沉聲道:「竟然都是真的,有生之年能夠見到這種挪轉空間的大法也算幸運了。」如果不是在地下,如果不是廢墟,他會以為這是神蹟,可這是在黃沙之下又確實是廢止之地,所以他們必須提高警覺了,主人家應該是個厲害角色。
「法術嗎?那我們怎麼出去?不過就是出不去也不愁會渴死、餓死了,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嘛!呵呵,難得難得,難得輕鬆一回啊!」感嘆完,楊嘯峽便往草地上一躺,將手枕在腦後,痴醉地望著風赤炎嬌小漂亮的側臉。
踢了他兩腳,風赤炎微惱道:「你以為我們是在休假呢?當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怕什麼,你也放鬆放鬆嘛!」楊嘯峽扯了扯對方的袍子,笑道。
風赤炎低頭瞪了大將軍一眼又一眼,就是沒把人瞪清醒了,那人早醉在了他的容顏裡。
「你看,這裡除了你就只有我,哪來什麼會法術的大仙或妖魔?就算有估計也早不在了,要不然我們都進來好久了,祂怎麼還不出來趕人?」楊嘯峽執意要將人扯下來跟自己躺在一起,最後只能是給他得逞了,笑得好不愜意。
受不了驕陽直射的白光,風赤炎側過身去與楊嘯峽面對面,見對方兩眼賊光閃閃,便吼:「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?該動邪念的時候不動,不該動的時候你倒動得勤快,真想廢了你得了!」
「我只任由你來廢了我。」無神論者的楊嘯峽樂呵呵地抓過對方的手,按上自己早就雄起的「兇器」上。
「下作胚子,老子才不給你吃。」雖說是隔著布料感受到的那熱力,卻真是燙手,嚇得風赤炎趕緊將手抽了回來。
「你不給老子吃給誰吃?就得給老子吃,這是你的命,我說得算。」
「哼,你現在倒能了,你說得算,算個屁咧!」風赤炎取笑道,邊仔細分析起了他們目前的處境。
「小炎,我愛你。」楊嘯峽頻獻殷勤道:「我愛你,愛你愛你真地好愛你。」
「非奸即盜,晚了,小爺我現在沒那個心情了。」風赤炎敷衍道,他不擔心楊嘯峽會對他用強的,因為他知道楊嘯峽不敢,楊嘯峽才不捨得,這個看似粗獷的大男人對他不知有多溫柔體貼。
「你就忍心,忍心看我憋屈死?」對方心不在焉的樣子,小小刺激了將軍大人一下下,將軍大人蠻勁一出,便將人牢牢困鎖在懷裡,「只許看著我,念著我,愛著我,否則打屁股。」
頓時,無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,「你不是很會忍的嗎?再多忍一下你會死啊?我覺得這裡頭有蹊蹺,這裡充滿了妖氣,搞不好真會死在這裡也說不一定,我說真的。」
風赤炎極力想讓自己正經些嚴肅些,可將軍的味道很快侵蝕了他的思路,阻斷了他理智,教他也越來越無所顧忌起來……
吻持續了很長時間,當這個吻結束的時候,風赤炎已經被楊嘯峽抱進了屋裡,兩人一起躺在了珠簾之後的軟榻上。
「賽孔明更賽二喬的狼妖小爺」風赤炎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壓在了「扮豬吃老虎的將軍大人」楊嘯峽的身下,兩彎長長的羽睫,就像蝴蝶搧動著的翅膀一樣脫俗惑人。
「炎,你真美,比任何人都美、都好。」楊嘯峽溫柔地解去對方的衣衫,也將自己完全袒露,從此他們之間再無任何的祕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