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三章
布叮
而崔志銳有名的還有他的花名,說起他的紅粉知己,就是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,如果是別人的花名,席玉穎沒聽過並不足為奇,但關於「崔一刀」的傳聞,她聽得可真不少。
因為祺祥藥業集團和醫院有一些業務往來,平時醫藥圈子裡女人們的八卦,總會離不開那個桃花氾濫的「崔一刀」,沒想到,她會遇到這個花花公子。
其實沒幾個人知道席玉穎有臉盲症,甚至連人肉搜索都沒爆料出來,席玉穎對此事並不忌諱,她從不允許自己輸,憑著聲音和細心觀察別人的特點,她能把所有接觸的人都一一記下來,只不過崔志銳是個例外。
第一次見他,也不過是匆匆數眼,只記得這男人有一張禍水的臉,也並未放在心上,反正她也不認為他們之間還會有什麼交集,只是誰知道他不僅找上她,居然還想要色誘她。
她是從來不吃虧的性子,永遠把利益最大化,別人非禮她,她當然要討回來。
席玉穎以為給了那個叫崔志銳的男人小小教訓,他至少會知難而退,可是崔志銳的意志力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堅定。
已經一連五天,席玉穎每天跑步到山頂,都會看到崔志銳早她一步站在那裡等她,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,必然是:「席玉穎,早安。」然後再陪著她一起跑到山下,親自送她回家再轉身回到山頂。
日復一日,天天如此,謙謙有禮,並沒有過多的逾越行為。
就算她是臉盲症,天天在同一時間見到同一個人,說著同一句話,她想記不住都難。
崔志銳好像鐵了心要讓她牢牢地記住他,天天陪著她跑步,在山路上陪著她說說話,都是一些他在國外求學的經歷,只不過是一些平常的事情,被他說出來卻是繪聲繪影的,席玉穎常常被逗得笑不可支。
他是個風趣的男人,長得又帥氣,憑著崔志銳的風流多情,他的魅力確實很難讓女人抵擋得住。
席玉穎常坐辦公室並不常運動,來此度假也不是天天爬山跑步,但自從山頂上住了那一位「鄰居」,她居然堅持下來。
這天一早,天還沒亮就下起了雨,煙雨朦朧,雨水滴答,山間多了一分詩情畫意,多日來的好天氣終於沒有了,連日來堅持的晨跑,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打斷。
天空烏雲蓋頂,雨勢漸大,頃刻間已是大雨傾盆,席玉穎站在窗前向山頂的方向看去,不由地皺起眉頭,下這麼大的雨,他不會出事吧?
說不出什麼緣由,只要一想到崔志銳一個人在山頂的帳篷裡,既不能冒雨下山,又不能坐在帳篷裡等著水淹,她就心糾還有心慌。
都到了這個時候,她要是再不明白這個男人守在無人的山頂,天天陪著她跑步說笑是為了什麼,那她就真的是笨蛋了。
笨蛋是有心的,她明白他的情意,就算自己的心是塊石頭,天天被人捂著也能捂熱了,更何況,她第一次記住了一個人的樣子,忘不掉崔志銳壞壞的笑,還有他不正經的腔調。
根本沒工夫多想,席玉穎撐起傘就開始沿著每天早上爬山的小路,在風雨中艱難地跑著,她必須要和時間賽跑,如果這雨再下大一些,說不定他會出什麼意外。
席玉穎的心是緊張的,爬山的路上又滑,她已經摔了好幾跤,可是這些她根本不在意,只一門心思地想快一點再快一點。
她埋著頭看著路,雨水打在傘上,劈里啪啦響個不停,席玉穎只顧著腳下,風雨聲中隱約傳來異樣的聲音,那聲音是這些天唯一的掛念,席玉穎已經再熟悉不過,她從傘下猛地抬起頭,遠遠地隔著雨簾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人。
那一剎那,席玉穎便覺得這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,哪怕煙雨霧朦朧,也能在彼此眼中找到自己。
「席玉穎,妳是笨蛋嗎?下那麼大雨,為什麼還上山?」
所有的美感畫面在這一聲怒吼中煙消雲散,雨還在下,只不過對面英挺的男人是個落湯雞,他沒有溫柔和感動,竟然還對她吼!
席玉穎向來是個雲淡風輕的性子,但是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要冒火,她的好心沒有換來甜言蜜語也就罷了,他居然還敢吼她。
她眼底有燃燒的小火苗,瞪了前面的男人一眼,冷淡道:「我來晨練。」
崔志銳走近了幾步,終於來到席玉穎的身前,她身上穿著家居服,應該是著急出門沒有換上平時爬山的運動裝,她的褲腳上全是黑泥,連肩膀都是雨水。
早上的時候,一見到下雨,崔志銳就忙著下山,一心惦記著她別出門,哪怕是看一眼也好,可是她居然跑到山上來,一身狼狽,又行色匆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看著席玉穎眼底的小火苗,緊抿著雙唇也不開口說話,心裡忽然通透起來。
「下雨來晨練,嗯?」崔志銳伸出手指捏了捏席玉穎小巧的下巴,搖了搖,「真是倔強的小女人,妳是來山上看我的。」他用的是肯定句,見她陰沉不語,更加覺得自己猜對了。
而被猜中心思的席玉穎不知道現在是該承認還是否認,一扭頭甩開他的手指,轉身就走,「你好好的,我看你做什麼。」
此時的崔志銳完全感覺不到身上的冷意,心裡全是熱烘烘的,急忙上前一步,從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腰,滿是雨水的臉溼答答的都蹭在她的臉上。
「小穎穎,妳知不知道妳口是心非的樣子,特別可愛。」
崔志銳慢慢把席玉穎的身體轉過來,他現在渾身溼透,不能太過親熱,只是俯下頭,冰涼的紅唇印在她的額頭上。
「我知道妳是擔心我,剛才我口氣不應該那麼重的,我只是看到下那麼大的雨,妳還跑到山上來,一時之間太過緊張,這風大雨大,出什麼意外,我會擔心的。」
他總有本事讓她的心忽上忽下,這些日子,席玉穎已經感覺到自己這異樣的毛病。
崔志銳好像有一顆看清女人的剔透玲瓏心,能看得出她的所有心思,知道善用他的溫柔和體貼,說出最熨貼的話,撫慰她躁動的心。
沒有情和愛的纏綿話,卻瞬間地讓她臉紅心動。
雨是在他們擁抱的那一刻慢慢變小,時間彷彿都停止下來,兩個人沒有注意到山裡的變化,只有為彼此跳動的心,越來越快,滾燙得令人臉紅。
最後一滴雨水滴答落下,陽光也衝破了層層烏雲,天邊升起一座彩虹橋,崔志銳拍了拍席玉穎的肩,指向遠方,「小穎穎,快看彩虹。」
席玉穎一回頭,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又是一愣,果然是彩虹,「真美……」
「妳更美。」
崔志銳從來不吝惜說實話,席玉穎抬起頭看他,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。
雨後放晴,山裡的空氣最為新鮮,林間的樹葉上掛著的雨滴緩緩滑落,滴在地上的水窪上,聲音清脆悅耳。
眼前的心上人綻放的笑容比天邊的彩虹還美,這一幕是崔志銳見過的最美的畫面,哪怕過了許多年,他都永遠鐫刻在自己的心上,和那彩虹一樣,永不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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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雨中邂逅,席玉穎忽然覺得崔志銳已經不拿她當外人了,而且每每相處時,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曖昧。
「小穎穎,妳在想什麼呢?快來幫忙。」崔志銳打斷席玉穎的思緒,「妳來抓魚,我去生火。」
本以為崔志銳會因下雨而不住在山頂,結果這傢伙趁機請她幫忙上山重新搭帳篷。
席玉穎覺得不過是舉手之勞,也就同意了,忙活了一大早,搭好了帳篷,卻餓了,這男人又說要野炊烤魚。
這個男人……她和他什麼時候這麼好了?
席玉穎抿著嘴角輕笑,其實經過這些天相處,崔志銳除了偶爾起一點色心外,實在是無法挑剔的極品男人,既能溫柔又會體貼,他就那樣漫不經心地站在岸上,即使穿著普通的休閒服,也無法讓人忽視他的存在。
頗費了一番力氣,席玉穎才把目光從陽光底下那個男人的身上移開,她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地方是在什麼時候塌陷的?
起伏的心口一上一下,又慢慢地在縮緊,這種感覺很陌生。
席玉穎只能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投入抓魚的樂趣裡。
這山上的河水清澈,席玉穎還從來都不知道這裡居然還有魚,本以為抓魚不過是件輕鬆的事情,沒想到難度指數這麼高,已經在河邊抓魚快半個小時了,席玉穎連魚的尾巴都沒摸到,這群狡猾的魚,實在令她感到挫敗。
從不允許自己輸的席玉穎,開始和河裡的魚較勁,抹了一把頭上的汗,小心翼翼地赤足踩在河中的石頭上,屏住呼吸,仔細尋找目標。
在岸上整理烤具的崔志銳,看到席玉穎專心的一幕,放下手中的東西,強忍著笑意觀察著她,席玉穎不僅倔強又率真,死不服輸地悶頭抓魚,即使抓不到,也不肯讓他來幫忙,這也是席玉穎的可愛之處。
崔志銳總是善於發現席玉穎的各種美,這些日子,他之所以沒有再進一步親熱的舉動,不是放棄,而是在等待時機,想要卸下席玉穎的防備,抱得美人歸,必須循序漸進,急了反而會弄巧成拙。
他也相信,這些日子的相處,這個女人冰冷的心,正一點點融化……
席玉穎根本沒注意到岸邊上崔志銳的眼裡,正閃現著如餓狼一樣的目光,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河裡,過了許久終於發現一條愜意的魚從對面游過來,在她的腳邊親暱地擺擺尾巴,她見機不可失,一個俯身,快速蹲進水裡,抓住了魚。
「哈哈哈……抓住了。」
席玉穎一定不知道,自己因欣喜而嬌紅的臉是多麼美豔動人。
她抓住魚的尾巴得意地從水中站起來,對著崔志銳得意地擺擺手,「看,我抓住牠了。」
「好,我來看看。」崔志銳說著也走了過來。
被抓到的魚哪裡肯乖乖就範,在她手裡強力地扭擺著,席玉穎往岸上走,一個不留神,腳下的石頭溼滑,她手裡的魚趁機掙脫開她的手。
席玉穎心中一急,來不及驚呼,就已經摔進水裡。
「啊……」
崔志銳眼看著此時正是英雄救美的機會,可是卻還是沒來得及,河水並不深,席玉穎坐在河裡,清澈的水暈開一朵朵血色的薔薇。
糟糕!
崔志銳一個箭步,就衝進河裡一把將席玉穎從水中抱起來,抱在懷裡,急忙低頭檢查她的傷勢,他的眉頭緊皺,心中一陣陣發緊,就連他第一次上手術臺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。
席玉穎的右腳被石頭劃開了一道口子,傷口並不深,不過長度足有幾釐米。
他不假思索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,細心地替她包紮好,抬起頭看著強忍痛意的席玉穎,溫柔地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。
「不用擔心,有我在,傷口一定會處理好,腳踝也有點腫,好在沒傷到筋骨,只要不做激烈的運動就好,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?」
席玉穎抬起頭看著他,向來風輕雲淡的她,也微微皺起雙眉,但是她只是搖頭,並不回答。
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謊,崔志銳身為多年的外科醫生,一眼就看穿席玉穎的故意隱瞞,「痛就要說出來。」
這個女人實在太過倔強,什麼事都是風輕雲淡的模樣,他不是小瞧女人,也並不認為柔弱狀的女人多麼惹人憐,只是席玉穎的強忍,實在令人氣悶,還讓他心痛。
她實在需要一個男人來疼惜一番,其實撒個嬌,裝個女兒嬌態,就能擁有男人的全部疼惜。
他知道那傷一定在她羞於說出口的地方,崔志銳不急不忙地湊近席玉穎的耳邊,「我會讓妳親口對我說……妳痛。」說完,崔志銳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的嘴,雙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探來探去。
本來席玉穎就痛得咬牙切齒,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去推開他,只能任由他吻著自己,好在他的吻是溫柔的、痴纏的,舌尖刷過她檀口中的每一個角落,擄去她的呼吸,吸吮著她的舌尖。
她快不能呼吸了,雙手只能抵在他的胸前,終於從痛楚中分了一點神,可是在她身上亂摸亂揉的手又是怎麼回事,像是要點燃她的每一寸肌膚。
「好熱……」也好痛。
只不過現在熱得更勝,強壓住身上的痛楚,席玉穎胡亂地摟住崔志銳的脖子,微微喘息。
聽到她的聲音居然不是痛,而是熱,崔志銳不知道該哭還是笑,她到底傷在哪裡?
從脖子摸到胸前,揉捏著她豐滿的酥乳,他都捨不得放手了。
崔志銳強拉回理智,卻還是分出一隻手,從胸前向下摸去,繞過肚臍……
席玉穎情不自禁地摟緊崔志銳的脖子,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愛撫,她只覺渾身上下都如火燒一般,既陌生又令人嚮往。
他總是能帶給自己這樣奇妙的感覺,但她從來並不害怕他,從第一次接吻,到現在他肆意地撩撥著自己,她每次都能得到歡愉,甚至學到更多,也能從中了解到自己的心。
那一雙手就好像染上了魔力,無論撫摸到哪裡都引來一陣顫慄,點燃了慾火,也撩撥了她心中向來平靜的春水。
呻吟在此時就是最好的樂章,席玉穎摟著崔志銳的脖子,微微一抬身,崔志銳的手掌就趁機摸到她的翹臀,她冷不丁地一抽氣,皺著眉頭就喊了出來:「好痛……」
那一聲「好痛」聽在崔志銳耳裡,更是一番心疼地折磨,她似嬌似嗔的樣子,不知道有多迷人。
崔志銳沒忍住,捏著席玉穎的下巴,狂亂地吻下去,再抬起頭,已經是氣喘吁吁,可是現在不是要她的時候。
他捏了捏席玉穎的小臉,「還知道痛,嗯?」
崔志銳冰冰涼涼的手撫摸在她的臀上,緩解了不少痛楚,她的臉紅了一紅,剛才抓魚跌坐在河裡,屁股撞在石頭上,想來應該是腫了,經崔志銳一碰,更是疼得直喊痛,好在他是有分寸的,並不亂動。
見席玉穎不語,崔志銳抱著她站起來,「我先抱妳下山,如果嚴重,就直接去醫院。」
「可以不去醫院嗎?」她的聲音裡有著不難察覺的哀求,再加上她無辜又蒼白的小臉,實在惹人憐愛。
崔志銳也來了興趣,他還真難得見到席玉穎軟弱的樣子,「妳怕去醫院?」
「只是怕麻煩,媒體又要窮追不捨,再說你不就是醫生。」
崔志銳對席玉穎從來沒隱瞞過身分,聽她這麼說,他笑得反而不正經起來,「也對,我們家玉穎的美臀,只能我摸、我看,等回去……我一定好好替妳看一看、揉一揉。」
席玉穎渾身一僵,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,心中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,他不知道這樣調笑過多少女人,他的溫柔又曾經給過多少個女人?
她漸漸斂起笑容,忽然說道:「崔志銳,問你個問題。」
「難得妳有問題主動問我,是想知道我的三圍?還是……那個尺寸?」
「崔志銳,你有正經的時候嗎?」席玉穎白了他一眼,這個男人從來都是不正經的,就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。
崔志銳但笑不語,他知道自己是真讓席玉穎惱了,這個女人平時看起來風輕雲淡的樣子,但是心中自始至終都有一把衡量分寸的尺,其實他也只不過是想讓席玉穎轉移注意力,雖然她的腳上有手帕暫時包紮,但血還沒止住,只有盡快把她抱下山才行。
想著,崔志銳不由加快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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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都是我的錯,我的小穎穎想要問什麼,只管問,我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」
崔志銳雖然嘴上討饒,但語調依然輕佻,手臂把席玉穎抱得更緊。
這回輪到席玉穎不知道如何開口問了,因為有些事情一旦開口問,就再也不能挽回,其實有時候,蒙在鼓裡比知道答案要好,但是自己的心騙不了自己,她既然想要得到,就必須要知道答案。
「怎麼,外界傳聞席玉穎總裁向來雷厲風行,也有遲疑的時候?」
從不被別人的言語刺激,是席玉穎的好習慣,她是有所遲疑,只是在計較得失,她不知道這次的付出和回報是否會成正比。
等了許久,崔志銳才聽到席玉穎與以往並不太一樣的聲調。
她問得小心翼翼:「崔志銳,告訴我,你以前到底有過多少個女人?」
崔志銳以為席玉穎會問什麼有建設性的問題,他下意識是很反感女人問起這個,即使這個女人是席玉穎也不行,他以為她至少和其他女人不一樣,原來也都是膚淺。
「這個很重要嗎?」崔志銳不答反問。
「很重要。」她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去聽答案,也需要知道自己要做多少準備,才能去面對他以前的舊情人。
崔志銳的聲音有些冷,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回答:「妳問的是和我上過床有多少個女人呢,還是包括親吻的、拉手的、撫摸的……」
「夠了。」
席玉穎覺得自己再聽下去一定會很不冷靜,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裡一直住著一個霸道又任性的魔鬼,她喜歡掌握一切,但是不喜歡意外。
崔志銳是意外,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,讓她接受不了。
在計算愛情的得失中,這是賠本的買賣。
雖然她無法要求自己喜歡上的男人和她一樣,初吻、初夜都還存在,但當她聽見崔志銳的回答,她只感覺自己的心在撕裂,她接受不了,更不喜歡現在控制不住疼痛的心。
席玉穎不顧崔志銳的阻撓,直接從他的懷裡跳在地上,一沒注意,右腳先著地,碰在堅硬的地上,細碎的砂石壓在血漬斑斑的手帕上,又是殷紅一片。
「席玉穎,妳不要自己的腳了!」
崔志銳也沒想到席玉穎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,他想再度抱起她,卻被席玉穎輕輕閃過,面上平淡無波,嘴角是彎起的笑容,卻沒到達她的眼底。
就好像剛才的行為只是她想站在地上,並不激烈,她始終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,只是刻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,帶著從未有過的疏離。
席玉穎走路是一瘸一拐的,可能因為臀部也有傷,她的腰微微翹著,右腳走一步就會惦一下,可是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如果不是她每走一步就會留下一路的血漬,真是半點都看不出她的腳有傷。
肯定很疼!身為醫生崔志銳怎會不了解腳底那傷,那是鑽心的痛,她到底在倔強什麼?
這樣的倔強確實能激起男人征服的慾望,折磨自己更加折磨他人,每看席玉穎走一步,心就抽痛著,好像有一把刀子戳在自己的心上,那滿地的血漬也混著他的。
只不過是一個問題,她何至於……
一個問題!
崔志銳想到席玉穎問起的問題,向來情商頗高的席玉穎又怎麼會在乎那樣的問題,他雖然回答的不正經,她又何必那麼生氣?該死的!
崔志銳緊繃的臉放鬆下來,虧他被譽為情聖,連女人的這點心思都沒猜出來,可能也正因為對方是席玉穎,唯一讓他心動,他才會失了分寸。
她是在乎他的,因為在乎所以生氣,只不過席玉穎很特別,連生氣都是沉默以對,然而越是淡淡的,內心就如同有無數烈火在灼燒。
好吧,席玉穎,妳贏了!
崔志銳被心尖上的人折磨地認了輸,快速走到她身後,一把抓過她的胳膊,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,試著討好:「別生氣了小穎穎,我和妳開玩笑呢。」
「嗯。」席玉穎輕巧地避開他,可是腳底卻越來越痛,「這個玩笑很好笑,可是已經和我沒關係了。」
她的目光是陌生的,崔志銳忽然覺得雖然他在她眼前,卻隔得很遠很遠。
這個女人剛打開的心門就這麼快關上了嗎?
崔志銳終於被她冰冷的眸光刺激到,他是不應該生氣的,但是他如果再不好好抓住這個女人,他相信,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,他說過早就賴定了這個女人,哪怕是耍無賴還是玩強硬,他就不信這個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!
再這麼讓席玉穎走下去,一旦傷口感染,更有得她受的,崔志銳疾走了兩步,趁著席玉穎不注意,彎腰一把扛起席玉穎放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就算席玉穎是個再淡定的人,她也嚇得臉色蒼白,更何況她雖面上無波瀾,但內心卻風起雲湧,討厭死了這個男人,和那麼多女人有染,還來招惹她做什麼?
終於,席玉穎爆發了!
「崔志銳,你想做什麼,把我放下來!」
崔志銳冷著臉,她居然還敢鬧脾氣,「我不是和妳沒關係了嗎?我做什麼妳管得著嗎?」
想到剛才她說的話,他就恨不得把她壓在床上蹂躪一番,這女人就是欠虐,也該讓她知道什麼是心疼的滋味。
「你到底想怎麼樣!」席玉穎試著冷靜,可是根本做不到,抬起腿就要踢在崔志銳的身上。
「我想怎麼樣,妳一會兒就知道。」
崔志銳看透了她想踢他的意圖,順著她抬起的光潔的大腿,他摸進她的私密中,嚇得身下的女人倒抽一口冷氣,惡聲惡氣地大罵:「崔志銳,你這個痞子、流氓、混蛋……」
「女人別這麼嘴硬,妳早晚會後悔今天的話。」
席玉穎終於聽出崔志銳冷酷的語氣,霸道的禁錮更是沒有絲毫溫柔,任由她怎麼扭擺都無濟於事。
只有以暴制暴,席玉穎才會有脾氣,像個有血有肉的女人。
